大航海 #01(2015.3.1-3.6)


大航海 #01(2015.3.1-3.6)古希腊的奴隶主为了保守秘密,曾经使用奴隶的头皮来传递消息:先将奴隶的头剃光,在头皮上写信, 待头发长长后,便把这封信送出,收信人剃掉奴隶的头发就可读信。

古希腊奴隶的头发也许是最原始的信封。

大航海 #01(2015.3.1-3.6)紧急演习,我们穿上救生衣从A通道去5号救生艇集合, 领头的船员叫帕尼尼,曾是马术冠军。

他举着喇叭:“Step one,要抵抗住跃下的冲动,尤其是晚上, 下面黑得像油海,仿佛你原本就属于它, 一扇量身定做的门属于你,一开一合,不留痕迹。 坠落与飞翔常常难以分辨, 须谨记护栏是对你的最后一次劝阻。

大航海 #01(2015.3.1-3.6)

大航海 #01(2015.3.1-3.6)

一个好邻居

阳台左边的隔板突然递过来一瓶红酒

我很惊讶,

从手臂并不能辨别出我的邻居的性别

/她没有说话,

就好像和我事先有约,有种绝对的默契

为了不破坏这种默契,我默默地接过酒来开始喝

我心里猜想:

1、这是一位好邻居

2、他/她的同伴可能在他/她左侧的房间

我当然相信第一种可能性

今天,一个业余女高音在二楼甲板上练习《茉莉花》, 她披着黑纱披肩,上面有三只孔雀。一条伤疤尽可能隐 蔽地从下巴划到耳根下,像被缝上的腮。八年前她的左 脸被掀起来,换成了金属的下颌骨,我们伸手一模, 然是硬的。

她自称是一个没有遗憾的人:“当时医生说可能术后眼 睛合不上,我觉得不如死了罢,爱人整天对着我太恐怖, 失声还好些,可以跟人写字交流,但是得背背字典, 然写错了别人不明白。手术前他头发都白了,我安慰他, 摊开谱子一起唱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。

醒来时觉得脖子一圈湿湿的,我死命地指喉咙,可没人 知道我要什么,我的爱人也不知道。急得我直蹬腿, 一只正在放血的无头鸡。他抱着脑袋,把这辈子的眼泪 都流光了。

第七天,祈祷者脱下衣服,走进蓝色大厅,扶墙走向舞 ,沿路的玻璃柜里长出等人高的白色珊瑚,每一个都 展开八只臂膀,手心向上,粗壮的手指在空中飘动。

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(想象力学实验室):大航海 #01(2015.3.1-3.6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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